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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姥爺
高密新聞網 2019/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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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麗麗

提到“姥爺”,給人的印象應該是胡子一大把,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可我的姥爺偏偏相反,從我記事起他就一直很注重“形象”:走路昂首挺胸,夏天永遠都是著一件白色T恤衫,出門不會忘記穿上他珍藏多年的的確良襯衫作為外搭,身體硬朗,直到89歲還能挑著扁擔下地干活。可就在前幾天,我覺得會一直陪伴我的姥爺因病痛永遠離開了我們。是的,我再也見不到那個高大魁梧、一直把我抱在懷里看著我長大的姥爺了。這一年,姥爺90歲。
姥爺陪伴了我的童年。雖說我不是父母舍棄的孩子,但確實是在姥姥姥爺的懷抱里長大的,因為父母同村,離姥姥家特近。那時家里窮,父母成家后地里的活加上烤煙沒有太多時間照顧我。而姥姥家有姥姥、姥爺、舅舅、三姨、小姨五個人,農活相對輕松,他們都“超級”疼我,總是把我摟在懷里、扛在肩上。在上幼兒園之前,唯一的印象就是不太愛說話的姥爺喜歡把我藏在他家那個土黃色的衣柜里,與舅舅和小姨捉迷藏。村里的幼兒園與姥爺家一墻之隔,兩年的幼兒園時光是“賴”在姥爺家的,下課后總是隔墻喊“姥爺,給我拿點好吃的”,把他給“煩”得夠嗆,“外甥狗,外甥狗,吃了就走”說的就是我這種,但他們還是把好吃的都留給我。
除卻“陪伴”,姥爺還給了我“無聲的愛”,七年如一日。姥爺為減輕父母養育我和弟弟的負擔,為我們家共放養了三頭牛,兩年多喂養一頭牛,能賣三千多元,可解決我的學費和家里的部分開支。小時候我總是在每天早上趕著姥爺送給我家的小牛在村口與姥爺會合,之后我上學,姥爺把牛趕到山上去吃草,中午他捎著飯不回家,下午我放學后再去村口接小牛回家。見到姥爺后,他會從口袋里掏出從山上抓的螞蚱,讓我帶回家喂雞,說雞吃了能多下蛋給我和弟弟吃。天長日久,我都不知道“拐”了他多少裝螞蚱的小布袋,每次都忘記還,害得他不停地縫袋子,說我是個“小財迷”。我就沖著姥爺做鬼臉,說我這都是遺傳了她的閨女。時光荏苒,永遠帶不走姥爺曾經給我的愛,因為我早已將回憶裝在心頭記在腦海。
姥爺晚年,我陪伴他的時間太少。在高密工作后離家有點遠,一兩個月才回家一次探望姥爺和父母。勤快利落的姥爺當兵出身,抗戰時期在高密待過兩年,姥爺經常跟我提起他當兵打仗的故事,尤其是在最后的幾年,每次我去看望他,他都要跟我說他當年參與“解放高密”戰役時的情景,說高密城全是“土圍子”。其實,我明白他是一直想來高密看看,作為姥爺一生最疼愛的外甥女,我也想帶他來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可是父母考慮姥爺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一直猶豫著沒有同意,沒想到這一猶豫竟成了姥爺一生的遺憾。舅媽告訴我,姥爺臨走之前還在叨念我這個月沒來看他。那天,我跪在姥爺的靈堂前,在心里說了句“對不起”,姥爺疼我十分,我連兩分都沒有還他。雖然我每次探望他都會給他錢,但卻從沒問過他喜歡吃什么,直到舅媽告訴我說姥爺喜歡他沒大見過的山竹、火龍果……人的一生,并不漫長,姥爺帶著“遺憾”走完了他并不遺憾的一生,因為姥爺告訴我有遺憾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我知道,姥爺希望我一直幸福下去。
姥爺是在七夕的前一天走的,他托夢給我,也沒有以任何方式告訴我。我知道,他去了一個叫天堂的地方,那里再沒有病痛的折磨,更沒有兒孫的羈絆,他沒有喝那碗“孟婆湯”,而是趕在七夕之前去找姥姥了。來生,姥爺只想跟姥姥兩個人,好好的,好好的……
(責任編輯:張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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